~24’s Spring~

 
 
春天的花開得再美,也不能長久。
 
這不是天氣轉變所致,而是人類惡意性的破壞。
 

像他那些驚濤駭浪般的炸彈攻擊,嘭的一聲後只看得見灰黑的煙霧,濃烈的煙味嗆著鼻。眼前平靜的地方只餘下碎裂的塵礫。難得一見的頑強小花竟能迄立不倒,只可惜花瓣上沾滿了塵埃。
 
他不禁為這孤獨花兒的堅強感到悲哀。隨便在附近的川流拿了一點水為這花兒灌溉,他不知道它還能活到何時,說不定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會有這種行為,並不是因為他喜歡大自然,喜歡花兒,不過是為著自己剛才破壞大自然的行為積點陰德。記得,這是那個現在不在他身旁的人所說的話。當時的自己還罵那人像個笨蛋一樣在做蠢事,給予那麼一點水就想為自己所做的事贖罪,那是天方夜譚的事。
 
 
 
就算救活了幾顆生命,也彌補不了那些刀下亡魂。
 
 
 
春天很美。
 
這只適合形容那些和平的國度。
 
 
和平。
 
早就離他遠去。
 
 
 
 
 
 
靠!
 
他承認他大意了才會被有機可乘,令他現在身陷苦戰之中。剛才被他以炸藥攻擊的人還留有最後一口氣打算與他同歸於盡。這就是他所生存的世界,活到何時,這是沒有答案的問題,至少,他希望自己能夠壯烈犧牲而不是命喪於這種死纏難打的小嘍囉手上。
 
 
最後,理所當然地平安回到彭哥列的基地,但臉上卻多了一處不明顯的傷痕,常理來說面對那種對手是不可能留下痕跡才對。算他這次糗大了,真不想給任何人看到這個小傷。
 
 
 
 
 
「啊!隼人!你的臉怎麼了?!」
 
說時遲那時快,最不想給看見的人卻大刺刺地站在他面前,抓緊他的肩膀詢問著臉上那個修痕的來龍去脈。煩死了,現在的他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這幾天的任務實在累人,可不想連這點休息時間也得浪費在這種無聊事上。
 
「吵死了!我沒事。」
 
答案與問題並沒有直接的關連,他只想停止這個話題,才不過是個小傷不至於會留下疤痕,就別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害其他人以為他受了什麼重傷,而引起騷動就不好。特別是讓那個最重要的首領發現他這個意外。
 
 
「但偏偏傷在這張漂亮的臉上啊!」
「你噁心不噁心,別說男人漂亮。」
 
真是受不了,他到現在仍受不了這個人偶爾間所說出口的噁心話語,雖然對這個人來說是種稱讚,但聽在他耳朵裡卻異常地噁心。都什麼年紀了,為什麼這傢伙仍保持著少年時代的傻氣,唯一的解釋他只想到——笨蛋就是笨蛋。
 
 
話說回來,這個人不是去了別的地方出任務嗎?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後知後覺的他到現在才發現到問題的根本而一臉疑惑地看著旁邊突然沉默起來的男人。直覺性地覺得事件不尋常而直接提出疑問。這人鮮有地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說著些有的沒有,拼了命扯開話題。
 
 
「山本武!你給我說清楚!」
「嘛嘛——隼人別這樣啊…」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嘛嘛——不過是出了點狀況…」
 
 
輕描淡寫地解說著任務的情況,光是聽到這種看似輕鬆的說話語氣就令他感到生氣。
 
「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我知道。」
「那你還在這裡幹嘛?」
「我想看看隼人啊…」
 
看著眼前的人堅定的眼神,他知道這傢伙心中早已有了定案,會在這裡出現說不定只希望他能給予一點勇氣,或是想跟他撒撒嬌尋求慰藉。
 
 
—— 是這種理由嗎?
 
他很想問卻無法問出口。
 
 
 
在那個少年時代很多不能理解的事情,他就像某把鎖被解開了般突然明瞭一切。他漸漸開始懂得分析這個人每個眼神,每個動作背後的含意,但越是理解他越是害怕,他不想再深究這個傢伙的內心。
 
不是害怕受傷,相反,他害怕自己會傷害這個男人。
 
 
 
「我跟你去。」
「什麼?」
「這個任務啊,我跟你去!」
「不用。」
 
意料之外的答覆,他本以為這個人會因為他肯同行而感到高興,然而映進他眼眸中卻是這個男人少有的帶點憤怒的認真表情。原以為自己已續漸了解,事實卻證明了他仍未能夠完全掌握這個人的每一個表情與行為的意思。
 
 
—— 那為什麼要來找我?
 
這個問題同樣卡在喉嚨處無法發問。
 
 
 
兩人再此陷進沉默的世界之中。
 
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多,多到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已經無法再令這個關係繼續下去。然而這個人卻總在適當的時候安撫了他這種想法,但又會在莫名其妙的時候演變出現在這個情況。真是難以理解,他到底還需要多久才能夠清楚分析這個人的心理。
 
 
 
「真搞不懂你…」
 
碎碎念著。用著就算是坐在身旁也未必能夠聽得清楚的聲線。
 
 
「我只是想看看隼人而已,就這麼簡單…」
 
半愣住地看向這個人,他才突然想起這傢伙由始至終都是一個笨蛋,十年來沒有任何改變。看來他高估了這個笨蛋的思考模式會複雜一點、纖細一些。
 
「看了我後又怎麼樣?」
「沒怎麼樣,只是想看看隼人的臉,打給你都不接電話啊…」
「笨蛋。」
「嘛——」
 
 
 
兩人的對話就此靜止,少有地他主動哄近在那張展露著無奈的臉上烙下一吻。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以什麼理由回來這裡,也許真的如男人所說般只為著見他一面。但是,他總覺得事情並不如想像般簡單。
 
什麼理由也好,現在都不是該坐在這裡沉默的時候。
 
 
 
「回去完成你的任務吧。」
「嗯。是的…也是時候回去了…」
 
 
男人沒由來地抱緊著他,就算露著苦澀的表情,男人的手依舊溫暖。溫暖得他不想男人放開這個懷抱,但是不能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他們面前。數分鐘後,他狠心地推開男人,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要回來。」
「沒有問題,等我喔!」
 
 
 
 
 
他沒有跟男人說一聲再見,他只希望男人能夠笑著回來,跟他說一聲——我回來了。
 
 
 
 
 
 
 
 
。Fin。
 
*怜羽後話*

其實這篇寫了很久,只是一直沒收尾,拖到現在才完成。
趁個假期就把它完成喇~十四歲的甜蜜後,是二十四歲的糾結…
說起來我很久沒寫了。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二十四歲的山獄啊!
那種感覺真的很棒很棒~~~!
192話的獄寺實在太正了!令我很想看24歲的他啊~~!!
12 May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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